您的位置 首页 新闻时讯

抗性杂草越来越难治,拜耳作物科学提供了研发范本

 

       对于正面临抗性杂草挑战、致力于从“仿制”向“创制”转型的中国农化企业而言,拜耳作物科学(Bayer Crop Science)与澳大利亚谷物研究与发展公司(GRDC)刚刚落幕的“除草剂创新合作伙伴关系(HIP)”,提供了一个值得解剖的“麻雀”。

       这项始于2015年、历时10年的战略合作,表面上是为了应对澳大利亚谷物种植者日益严峻的杂草抗药性问题,但其更深层的设计,是构建一个“人才+研发+市场”的闭环生态系统。随着2023—2025年批次的11名博士后研究员完成为期两年的交流,该项目正式收官,但其运作模式留下的思考才刚刚开始。

1  一个10年周期的“人才投资”告一段落

       从2015年到2025年,HIP项目将57名来自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青年研究人员,送往德国法兰克福的拜耳研发中心进行轮岗。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访问学者计划,而是一场深度的“浸入式学习”。这些科学家全职融入拜耳的工业级研发流程,专注于寻找具有新作用机理的除草剂分子。

       成果是双重的:

       商业端:成功筛选出多个具有突破抗性特性的化学候选物,其工作成果已直接体现在拜耳当前先进的田间试验候选物中。例如,计划于2028年在澳大利亚上市的新型非选择性触杀型除草剂icafolin-methyl(异噁草酰胺甲酯),其针对澳大利亚条件的本地化试验就得益于HIP合作的提前布局。

       人才端:10年后,这批科学家成为兼具全球视野与本地问题解决能力的中坚力量,用GRDC执行董事Nigel Hart的话说,其潜力“将惠及澳大利亚未来数十年的农业发展”。

2  产学研合作如何摆脱“浅层合作”?

       中国农化圈常谈“产学研结合”,但往往停留在项目外包或短期技术转让。拜耳与GRDC的案例展示了一种更深度的“能力共建”模式,其中有几个关键点值得思考。

2.1  将“本土问题”置于“全球研发”的核心

       拜耳作物科学相关负责人指出,HIP项目将澳大利亚的种植系统和杂草管理问题,置于拜耳全球除草剂研发的核心位置。正因为此,澳大利亚被指定为拜耳全球除草剂开发计划的“优先一级(Priority One)”市场。

       思考点:对于中国企业而言,当我们面对东南亚、拉美或非洲的特定杂草抗性问题时,是仅仅将其视为一个海外登记和销售的机会,还是有能力像拜耳这样,将一个区域的市场需求,升级为驱动整个研发管线的重要输入?我们是否建立了一个机制,让海外一线的植保痛点,能直接反馈到国内的化合物设计源头?

2.2  建立“人才循环”,而非单向的“人才流失”

       HIP项目模式值得玩味:澳大利亚出资,将本国人才送到德国拜耳总部,两年后再让他们带着经验和知识回国。这避免了发展中国家常有的“人才外流”困境。

       思考点:我们如何培养真正懂工业界研发逻辑的下一代科学家?仅仅在实验室里发文章是不够的。能否为中国的青年科研人员创造进入先正达、拜耳、科迪华等国际巨头研发腹地的机会?或者,我们的头部企业能否向外部青年科学家开放自己的研发平台,建立类似的人才培养基金?这不仅是做慈善,更是为整个行业生态建立信任网络,未来无论是项目合作还是人才引进,都将事半功倍。

2.3  容忍长期主义,投资“人与知识的连接”

       GRDC作为投资机构,愿意为一个为期10年的、以人才培养为“次级目标”的项目持续投入。因为他们深知,抗性杂草的解决方案不是一两个单一产品能解决的,它需要一代科学家的集体成长。

       思考点:在当前激烈的市场竞争和业绩压力下,中国企业是否还有耐心去做10年期的底层科研人才储备?当我们说“解决抗性杂草问题”时,我们是在寻找一个能快速上市的产品,还是在系统性地培养一批能持续发现新作用机理(New MOA)的化学家和生物学家?拜耳的Dr. Jens Ackerstaff提到,这些研究员的“遗产”将帮助塑造未来的解决方案。这种“遗产思维”,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。

3  结语

       随着最后一批研究员的归国,HIP项目虽已落幕,但它留下的 “人才+项目+市场” 的联动模式,却为全球农化研发提供了一个范本。对于正在寻求海外突破的中国农化企业而言,如何将产品出海升级为研发视野和能力建设的出海,如何通过构建深度的全球合作网络来反哺国内创新能力,这57名年轻人在法兰克福实验室度过的10年,或许能带给我们一些新的思路。

热门文章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