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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富美实在中国……

 

       可能被估值待售的FMC(富美实),按照各类不同报道总结,并不是突然失败,而是结构性拐点叠加:旧现金牛进入专利后周期,新增长还没来得及接棒,而资产负债表先扛不住了。

       毕竟氯虫苯甲酰胺专利红利是一次性的,专利后竞争价格下行,即便你仍然技术领先,也无法阻止“现金流斜率”变陡。

       新分子管线“质量很高,但节奏太慢”。FMC 并不是没有未来:Isoflex、fluindapyr、rimisoxafen、Dodhylex,从MOA、抗性管理、组合价值看,这是一条很像“第二条命”的管线。但现实是:农药新分子不等于软件产品,从登记→放量→形成稳定现金流,至少 5~8 年,而 FMC 的债务/现金流压力却是“现在进行时”。于是出现经典错位:长期价值很大,但短期财务不等人。

       于是,“卖公司”并不是投降,而是董事会在问:这个资产,是不是在别人账上能活得更好?

       站在潜在买家的角度,目前市值20亿美元左右的FMC(和安徽广信差不多,比润丰低1/3,大约是扬农的一半,美国佬可真会压价),真正值钱的肯定不是利润表上已经体现的亏损,更可能是已经跑通的“全球登记+市场准入体系”、新分子的“后半程确定性”,以及一个可以被“更好资产负债表”放大的平台,毕竟换一个资金成本更低、资产负债表更厚的母体,同样的业务,资本回报率立刻就不一样了。

       结合大量国内企业正在面临的类似窘境,本人好奇,如果正估值待售的FMC不是美国公司,而是一家中国农药企业,它大概率会经历怎样的一条“中式演化路径”?勇敢推演一下……

第一阶段:超级大单品/民族冠军(高光时刻)

       假设FMC的核心产品Rynaxypyr是中国原创,那么第一阶段,必定是民族之光+政策友好+资本追捧,国家级项目、“打破国外垄断”、行业会议反复提及、公司迅速做大产能、上市,估值给到高位……在这一阶段,中国版FMC会被描述为:“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氯虫苯甲酰胺。”

第二阶段:专利后期→产能、成本、现金流至上

       代替尽早布局下一代产品的长期视角,中国最可能版本的典型选择是:扩产、降成本、抢市场。原因很现实:分子研发慢、不确定性高、财务报表不好看,而扩产立竿见影。于是公司会变成:“一个靠单一大品种持续放量的现金流机器。” 这一步,和FMC的真实历史非常像,但中国版本会更激进。

第三阶段:专利到期→内卷全面展开

       同分子多家企业;政策与市场对“低价”的容忍度更高;登记壁垒相对更低;市场更碎片化。结果是,价格下行速度会比全球市场更快,利润坍塌更陡。与此同时,现金流开始紧张、资产负债表恶化、银行仍愿意续贷,但条件变严。

第四阶段:中国版FMC 的3种结局分叉

       路径一:不卖公司、也卖不掉公司、靠银行续命、靠周期回血。

       路径二:提前控制杠杆;把现金流用于下一代产品;建立真正的全球登记体系;不急着吃干专利红利。那么它有可能演化成:被国际巨头并购;或与国际平台深度整合;或成为区域性“解决方案节点”。这一步,需要极强的反周期定力。

       路径三:用并购讲故事;用资本化研发美化报表;用“第二增长曲线”延迟现实;杠杆越来越高。最终结果不是卖公司,而是被动处置资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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